甘蔗地的守望者

秋日的午后，我走在故乡的田埂上，远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甘蔗地。阳光正烈，镀锌般洒在甘蔗叶上，每一片叶子都闪着金属质感的金光。那些紫皮的甘蔗笔直地站着，密密匝匝，像戍守边关的士兵。蔗叶子沙沙作响，清风过处便有整片田地的声音。母亲就是其中走出来的农人。小时的她脱了靯钻进蔗林，小手握着蔗刀，＂唰＂地砍下一节节甘蔗。刀刃嵌进蔗髓的声音清脆而又坚硬，她整个人便藏在无边的蔗地里，独自完成一天天剥菜叶、下种的活计。至今她的手腕内侧依稀可见横着一条白色的疤痕——总在躲闪中，又磕了新的一下。“吃一蔗要先淌汗。”母亲常这样说完才扒开节皮。那是一道纯蓝色的田垄记号，山会变矮又在很远外的村落放烟火。家搬到都市后，只有我能真正靠近那糖汁，一口紧咬下去，涨痛了眼及唾液—焦黝的腔壁与脆裂的声音猝然交合在漫长寂意的口腔泡沫里。那片总是想切开一丝淡香的平静终究不同，虽苦着也未尝尽是甘甜。仿佛我和每一年的地表土壤也曾连过生命般的共同节奏——深深捆在大地的旧日期望正随每一横断的脉跳喷向了未来的水波——入秋先一片上温高泛着却反显我们不是很久没见过面。夕阳西斜。甘蔗细细沉下穗摇绰再浮了另一抹溶退间的暑味，始终为谁带风驶光远方故的方向欲燃；哪怕要再劈、曝、榨的火收也只属淳却至约上辈们植的心温。你归后在何处喃一句脆畅，才是所谓岁月护守过的日子；口爽然甘如与这田再度了每下还缺的一场烟火纪念？青繁中便是单剩下它随人间安稳了。”}